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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光校友
因缘——记蜀光中学北京校友会迎新活动
来源:蜀光中学   日期:2017-12-05    点击:

       如果相遇也是一种缘分,那么相聚,便可称为一道福泽,甚至恩赐。
       蜀光后山向阳处,终日矗立斑白石碑,一面记“源”,一面刻“缘”。大概每一种缘皆因同源罢!佛家讲求“因缘”,有果必有因,有缘必有源。正正是因同源,今日的蜀光中学北京校友会2017级新生迎新活动,才能铺陈展开,从此,新生得以与老生相遇,老生得以与旧友再别,或许方才相见,已成新欢,或许多年未见,久别又逢。
       曾几何时,当终需分离,我们紧攥双手,欢,笑,起舞,吟咏歌颂,用力道别;当下齐聚,我们济济一堂,重逢再会——应着多年未闻的旋律,持着满布灰尘的早已脱色的黑白相片,眼看这深埋心中的泪,触温,逐渐升腾,化云化雨,开始有声:“怎能忘记旧日朋友,心中能不怀想,旧日朋友岂能相忘,举杯痛饮,友谊地久天长……”
       是呵!似为故人来,山花烂漫今又开!多少年后,你又想起我?——也许还记得,但已不认得。
       天还是晴的,只是风大,偏冷,虽有光,却不强烈,只是温暖,甚至动人。白石桥七号咖啡馆里的灯光是暗的,冷色调,不刺眼,空调已至尤为舒适的度数,与暖气不同,不干,不燥,却养人,却疼人。都是陆陆续续来,但迟到的都是小的,并非老的。老的,早已在馆里候着了,只等旧友一来,眼里泪水便常含!远处看见,早早等候的老人,眼瞳里充盈着老友的影,一进门,便迎上去,紧紧握手,神情激动。他们是用力点着头,唇合着,甚至难以张开,怕一张嘴,便说错了话,甚至是说成了泪花。一切的言语,似乎就在这见面的刹那,要从心里涌出,想吐尽近些年来的欢愉或心伤,吐尽久久难言的北漂的苦痛。可是相逢是感动的,多少的苦痛在这一刻也都荡然无存。
       但站着总是不行,老辈们相聚而坐,就着一点淡淡的茶水或白水,开始畅谈。这与小辈们似乎形成强烈反差。小的总是忙,不是忙着睡觉就是忙着工作学习,于是稀稀疏疏的来。他们好像并不在意这种相遇,就以为是赶着饭点,来喝杯咖啡,与老友见见面,随意打个招呼或仅仅相逢一笑,不说话,然后找个角落坐下等待吃饭,花点以为要花的钱,散场。却不曾想,这里有多少的故事与回忆在等待着他们,这里有多少的重逢与相聚在期许着他们——时间真是个好东西,它将再会渲染的这么浓烈,这么厚重,这么激情四溢却又朴实内敛。
       校友会迎新活动在十点一刻开始。有些小的还没来,只是不能再等了。此时现场已有二三十余人,老的都在第一排,紧紧地围聚着一张桌子,小的散落在后排,有的坐着站着。主持人相继登场,是两位小辈,一个是17级唐悦,一个是16级陈杰。他们说,世间有很多种遇见,董卿在《朗读者》中道,“世间一切,皆缘遇见,就像冷遇见暖,就有了雨;春遇见冬,有了岁月;天遇见地,有了永恒;人遇见人,有了生命。”正如亲与子,爱与人,正如自贡与北京,伍家坝与海淀区,皆为遇见,皆为因缘。其后,《蜀光三年》的一帧帧穿插着蜀光校园和不同大学的画面放映而过,短片结束,校友会迎新活动开始进入正题。

       首先发言的是张思敬老学长。老学长是持着一本书走上来的。今天,他戴着一顶浅色的帽子,身着黑色衣裤,面带笑意。这位已经八十七岁高寿的老学长,在此刻看来,依旧是如此的意气风发!如前所说,他是笑着的,笑容中满带着慈祥与难以言表的一种激动。他的眼神中有火热,有怀想,有感念。老学长上台后,默默注视台下,少许,慢慢开口。他语调平缓,不紧不慢介绍道,自己是蜀光中学北京校友会很早以前的老会长,现在的会长是危嘉。蜀光中学北京校友会是在文革结束后1984年成立的,如今,已走过三十三年的岁月光景。校友会,是他一路看着走过来的,经历了很多的风风雨雨。但是还好,人是在的,并且只要蜀光人在,校友会便会长久的做下去。这么些年的境遇,是顺的,也是难的,是平凡的,也是不凡的。老先生一时语塞,他望着下方坐着的人,眼眶开始红了。绝不虚假,绝不夸大,老学长是真的红了眼,甚至哽咽。他挥舞着拿着书的手,并有些颤抖地说,蜀光中学北京校友会为何走到了今天?——就是因为蜀光的魂在。因为蜀光,将这一批流着亲缘血脉的人凝聚到了一起,将这一批有着共同回忆的人感召到了一起。虽然北京大,但是再大也大不过人的心,人的情。正正是有这一份心,这一份情在,今天大家再一次圆在这里,而如此聚集的连续不断的迎新会,到今年,已经是三十多次了。在这么些漫长的岁月中,是何让大家如此的心向神往?是何,让大家如此相聚?就是蜀光,蜀光!多么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呵!“蜀光”,这两个字,承担了今天或以前的或未来的所有。我不甚理解。事后才了解到,这位老校友,如此的风轻云淡的老校友、老会长,竟是当年清华大学的副校长!可是,他竟然对此只字未提,只是上台便说,校友会已经走过了三十三年的历程,只是上台便说,三年前九十周年校庆回蜀光,发现学校变化很大,整个校园扩建了近一倍,楼宇也翻新了,很漂亮。我突然意识到,有很多的伟,背后也一定会有更多的酸、苦。所以,可想而知,“蜀光”二字,在这位老先生的心中,一定有如后盾一般支撑着他的发展,对他的帮助太过于大,太过于大,以致在“蜀光”面前,一切荣誉都不值得提,而一旦提及“蜀光”二字,就是那么的令他感怀,令他激动,甚至红眼,甚至微颤。这是我们这些小子所体会不到,所达不到,感受不到的。在今天,也许我们会思乡,会觉得饮食不惯,会抱怨,也许有时会流泪,可是,我们不会有太多如此的怀想的情思,至少,当我们念及“蜀光”二字,不会红眼,不会微颤。仅有的,只是表面上和内心中真正有的云淡风轻罢了!我想,当我们这代的年轻人具有如此的感怀过去的时候,我们才会真正的变得“伟”,也许反之,当我们真正如张思敬老学长般“伟”了,才能有如此的怀想。因为“伟”身后的,是“毁”,也只有知道有“毁”的存在,你才会感怀往事,才会提及它便有所触动。(我不知道这番言论是否正确,但我是这么想的,至少现当下如此。我不能去辨知它的真伪,因为我现在连“伟”的边边角角都远远够不上。)
       话倒是说得深沉,有些扯远了,但这感受是切实的,是我想说的。谈及蜀光九十周年校庆,张思敬老学长说,他是专程回去了的。因为蜀光九十周年,也正好蜀光中学校友会三十周年,像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和正当相差六十岁的整数岁的孩子。值此,校友会将三十年来纪录的校友会的点点滴滴奉献在了、编纂在了一本书中。这书,正捧在老先生手中。他说,今天只带了一本纪念册过来,希望赠与小辈们看一看,翻一翻。虽然只有一本,但是还是可以传阅的。这是一种传承,就像走过九十三年的蜀光和越过三十三年的蜀光中学北京校友会——都是一脉相承,香火延续的。也正正是这种蜀光魂的延续,这种一代接一代,源源不断补充新鲜力量的继承,一切才有了欣欣然的模样,一切才都是古老并且现代的模样。虽树欲静而风不止,但只要有种的传承,一切也都还可以继续,一切也都将永恒。老学长提到,回校为蜀光的题词,其中的一句话,是“名贯巴蜀”。老先生郑重其辞的说,当时用的“贯”,是“贯穿”的“贯”。而实际上,自己是想用“冠军”的“冠”。但我们都知道,如今蜀光的境况是不甚太过于理想的。由于自贡市的经济地位,某些极优质的生源或教学资源流向成都绵阳等经济发达地区,致近些年来人才质量不佳。但是老学长是希望用“冠”字的!他说,他坚信着蜀光的未来,正如曾经的蜀光坚信着他们那一代。他说,会有那么一天,能够将“贯”字改换为“冠”,题为“名冠巴蜀”,并且深信不疑。我是看得见老先生眼神之中的火花的,正如我的眼里也有火花一般。作为这一代的蜀光人,我是知道一些并不太理想的现实处境的。在这个现实的社会,金钱无可厚非的代表了很多东西,所以大家都向其看齐,溜溜快跑。当然,于此我并不是批判,我仅仅是幼稚一说,因为这就是现实,不管是教师或学生都需要生存,而只要是提及生存二字便是和钱脱不开的……及此,想来我还是不说下去为好,毕竟我是没有资格的。但明天总会是好的,蜀光定会是愈来愈好的!对此,我也深信不疑。而念及这种情况,老学长讲到,九十三周年校庆,他特地回蜀光,出资设立“奖教金”,以此鼓励学校发展。此情此行,可叹可敬!
       再说些讨喜的事罢。老学长在就餐时说道,对于九十周年校庆记忆犹新。他说,他至今记得《蜀光日记》。从一起与会的同班同学口中听到这个消息,我万分激动,因为这个节目正好就是我们班参与演出的。回想当时场景,风雨兼程的日日排练,一遍一遍齐声朗诵,也是相当触动。这场小小的诗歌朗诵,没想到时隔今日,仍能被老先生念及,真的是万分荣幸。写及此,我也有一些怀想了,虽然远远未及“蜀光”二字的地步。
       之后,谈了些期许的话,老先生算是无言了,伫立会儿,下台,黑色身影有些佝偻,但每一步都是暖的,脸上是挂着笑的。手里的书,已经赠与了小辈,他笑得更好了。
       第二位发言的,是侯朝桢老学长。老学长今天身着的是黑色的马甲,显得健壮,仍有很大活力。学长上台,步伐很稳。老先生先是讲了他的一些经历、见闻,提到,自己为了求学,辗转到多个国家的大学学习,尤其是美国的大学居多。于此,我是羡慕老学长的。我想,大多数的中国学子都有着一颗“出洋”的心。认为“国外”是好的,中国是不那么好的。这也许正正是“围城”罢——城里的人想出来,城外的人想进去。当然,也不是说不好,因为人生本就是一座围城,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,人性的贪婪无止境地推动人生不断地往复交替,拓宽人生外延。但是这种贪欲并不是不好,相反,这种所谓的“贪”倒推着人生更为精彩,毕竟有遗憾才有故事嘛。可是,中国的想出去,外国的又何尝不是想进来呢?而出去的,又大多回来了,倒是有趣了。但前面所说,我是羡慕学长的。那我是不是也是太过于“围城”呢?其实,我并不是“围城”之感,但“世界那么大,我想去看看”是切实的,国外能带给人想象不到的风景,不管是人文的或自然的。人总是要有经历,有经历才有眼界,有眼界才有见闻,才有境遇——人生的精彩处大多在此。但不管人生是否精彩,累了便会回来,这就是常态了。
       同样的,老学长对自己的介绍少,只是说,自己从教四五十载,有很多学生,是佛语的大欢喜。除了自己,主要的,他说了很多对于莘莘学子的厚望与期许。当然,我是有幸在就餐时与老学长坐在一起,以致能够详谈。但对于自我介绍的话依旧不是老学长自己说的,而是由与他同班的学姐提及。学姐是老学长的班长,她就餐时极为激动地说,这位老学长是北京理工大学资深教授,不管为国家,为学校,都做出了极大的贡献,而他们一家人更是不得了——其妹是自贡的一医院院长,其兄更是侯朝焕院士!写及此,我是颤抖了的,震惊了的,试问,如此伟大的人,居然像我这样的小生能与之会面并交谈?!实在是难以想象,是三生有幸。而在学姐这样说后,他也不语。只是饱餐后,他满面笑容地,露出一排不齐全、连着钢丝的牙说,第三个学生如今已成北京理工大学的院士,自己却依旧不是,惭愧惭愧。这次,我彻底是心里敬畏了。一位带过四十多位研究生的博士生导师,一位带出过院士的导师,今天,仅仅在饭桌上,仅仅是闲谈时才聊起自己的事迹,并且云淡风轻。不但如此,还深感自己的惭愧,这是怎样的一种伟人啊!我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去写这位老先生了,似乎言语都已穷尽,而且,是真的穷尽了。我看见过一些教师,他们巴不得将自己的“伟业”在第一节课就给学生说尽道明,想建立自己在学生心中的“伟”,可是,真正的“伟”又是什么?也许,在这么些学术大佬的身上才可找出罢!当然,我依旧是没资格谈论这些事情的,只能说,我太幼稚了,太过于幼稚了!
       此外,发言时,老学长提到,自己是经历过诸如文革那些动荡年代的,所以希望年轻人能顺一些,蜀光人能顺一些。老先生说,自己的年代是有工作就分配房子,在北京的房子也是分配的。但今天,北京的房价是委实太高了,对于青年人的发展不利。但,也没必要考虑的太多,太远,安心过好大学的日子很重要。他说,时代创造人,人也创造时代。以前可能房子压力小,但是却不如今天的太平,今天太平,压力也就大了,人生总是有失必有得,有得必有失。及此,老先生痛心,想到那个年代,自己一些学生因政治遭不幸,他们都太可惜了。但终究会平反的,我们只需得等待——因为明天是值得相信的。同时,先生寄予厚望,说年轻人是应为时代把脉的。毕竟,这是年轻人的时代,流点血,不要紧,重要的是为国家做出一点贡献。我是文科生,深知是不能如老先生一般将最新的科技成就奉献于国家的,但贡献总是能做的,言论总是能向善引导的,思想总是能先进的,声音总是能发出的。
       可叹可叹,现在的我,回想当时听老先生讲话场景,依旧是触目惊心。因为老学长是真的很爱笑,一句一笑,笑得那么慈祥,那么亲切,似乎换做旁人,就以为是一个普通的老年人在谈笑风生罢了。我还是在回想,我坐于旁的表现会不会拘束,会不会不够好,会不会说错了话?
       但说错了话学长也应该能原谅吧,毕竟他是关心年轻人多于自己的。老学长担忧年轻人,甚至是在就餐时也极力为我的发展挂念,还牵线引路地说,要我好好向旁边的这位中国传媒大学的教授联系交流,以有所借力,有所帮助,因为都是关于文学的,甚至考研之事也是可以多问问这位教授的。我实在是感激并慨叹于老先生了!是呵!这不正是老先生方才所提及的中国社会学么?而他不正正是想借此让我学好社会学么!感谢老先生,我也的确懂得了,这种社会学,于当今实在是太过于重要。不管是在哪里,不管是求学还是工作,人脉都是先一位的,所以要多与人接触,多交流,多学习,所以要多与人为善,少与人为恶。因为指不定哪天你就会需要他人的帮助。当然,帮助也是相互的,是同时的。这便是一切相交皆得诚,所有的相交皆得互,此就为社会学的入门了。
       这些餐桌上的话,本不该拿出来讲,但它们对我的启迪大,所以暂且轻淡一提,希望共勉。还有些话,是不方便说的,于是在此搁笔,至于对于老先生的感激与感动,我还是说,太多太多,以至于不能言于笔了。
       暂且,转为谈第三位发言的学姐,王明思。今天身着紫色羽绒服,围着碎花围巾的学姐是意气风发的,可以瞧见,她年轻时是一位多么风姿绰约的女子,当然,不仅年轻时,直至现在,学姐依旧是英气冲人。还记得,她上台发言的第一句话便是中气十足,即使戴着眼镜却依旧难掩眼神之中的激动。站定,拿着话筒,便说,“大家好,我是王明思。”多么简明的一句话!其中的气,直至如此的年纪,也依旧锐利。正如前文所说,学姐是侯朝桢学长的班长。所以也不难瞧见,这位班长管理班级时的英气与豪气。可以说,她一上台,便是能够镇住场,并且能带给人欢愉,给予人力量的。
       上台,学姐最关心的是大家的身体。她说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我们应该做到三好——身体好、学习好、工作好。尤其是来到北京,气候和自贡大不一样。北京特别干燥,尤其是开了暖气之后,常干得使人受不了。所以要多喝水——正如她自己,在自贡时,是不喝水的,因为湿,可是到了北京,就必须每天喝,而且多喝。同时,学姐感慨,自从来北京就开始学着喝水,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学会。我对这句话是极有感触的!的的确确,北京太干了。现在,我的嘴唇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可以瞧见裂皮的,甚至很多早晨醒来,就可以瞧见嘴皮里有着凝结的血块。而且这种干,在开着暖气的室内尤为明显,比如傍晚,我就常常因嘴里太干而至于醒。所以现今,我也学着喝水,特别是清晨,必须一大杯水下肚,才能缓解一夜的不适。所以现今,我与水杯是不分离了。只是这东西不方便,坐地铁需过安检,液体得检查,所以,我还是不习惯于这种需养成的习惯。学姐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尚且未完全学会,我又得花多少的时间呢?况且我是尤其不爱喝水,不喜食水果的——还得适应罢,总要适应罢,总能适应罢,我想。也就是这个话题,学姐在之后的再次发言中还特地嘱咐了我。因为我说还是太喜欢辣味,至今依旧吸食父母朋友寄来的冷吃兔,于是她在台上点我说道,北京不宜食辣,因为太干燥,所以辣是要尽量戒的。对此,我心存感激,尽管我是绝对难以戒掉辣的。
       说到辣,就不得不说冷吃兔,冷吃兔——又是一个美的话题了。或许尚在自贡的人不会太有体会,但在外地的人是尤念冷吃兔的。这次的校友会迎新活动,进餐时,冷吃兔就被摆放到圆桌的中间,供大家食用,几个呼吸,一抢便尽。学姐在就餐时说,近来,她也尝试做冷吃兔,但是与桌上的冷吃兔是大为不同。今日桌上的是网购来的,自己也曾网购过,但是吃一块便不敢再吃,因为全是辣椒,辛味太重,在北京生活了几十年,这种辣度实在是受不了了。所以在家尝试做的,是陈皮加的多,辣椒加的少,甚至仅有几颗。可是吃到它,还是感动的,还是感人的,还是极美的。因为学姐的家在花园桥,离我的学校近,说到饭食时,侯朝桢老学长还打趣道,我可以去学姐家蹭饭嘛——我只是笑笑。
       这样写,就又不得不谈侯朝桢学长与王明思学姐的友情。王明思学姐总是太热情,迎新会活动时,她就在众人将要散的时刻,组织着叫人再次发言,再次活动,以延长聚会时间,等待就餐。同样的,这份热情传到了介绍侯朝桢学长的过程中,并流露出浓浓的敬佩之意。还是当时的话印象深刻,“他们一家子都是了不起的人!”但我想,能说别人了不起的,自己也都了不起,王明思学姐便是这样的。在整个就餐过程中,二位相距较远,但是并不妨碍他们的交谈。甚至可以说,他们是相谈最多。虽然横着几个座,依旧言语不尽,并且允许旁人插话。他们谈及当年的趣事,谈及一些共唱的歌曲与来北京的学习生活,都使我们惊奇并艳羡。特别说到《友谊地久天长》,学姐更是神色动容。看得见,她的眼里是已经夹杂温柔与感性了。她说,曾经就是唱着这首歌,走过那个时代,走过那么些人,那么些事儿。她说,还想再听听,身旁的唐悦便拿出手机放歌。学姐向大家提议,共唱《友谊地久天长》,可是旁的桌忙于闲谈,索性,我们一桌子开始唱了。看得见,学姐眼里更是夹杂着温柔与感性,甚至泪花了。我说,此时有点《难忘今宵》的味道,转而问学姐,是否听歌念人。她回答,想起了一些过往——老学长撇过头,恰好与学姐相视一笑。
       餐后,众人起立将离,两人也仍聚在一起有说有笑,并结伴而走。我有幸和他们一起,三人一齐乘电梯下楼。学姐问我是否同坐公交回花园桥,我回答道,大一新生并非在花园桥校区,大二才过去,他们就与我道别,然后分离。我不敢回头偷看二人身影,觉得他们二位是伟人,怕气场太足,我就深陷其中,难以走出了,只得快步并小跑。
       虽然已经说到逃离了现场,但想着出场仍未说,便回过头来谈出场。值得一提的是,当天的我全程处于懵逼状态,这是我身旁的一位硕士生学姐对我的评价。而这种状态,在一开始进入咖啡厅,就开始了。因为一进门,我就看见了同学,便赶忙去攀谈,可是许久未见,有些放不开,于是借口去洗手间,逃离。走出门去找,未果,再进来时,一位中年人已经远远候着我了。他伸出手,我们紧紧相握。实际上,此刻我特别尴尬。其一,我不是第一次进来,这种握手却像是初次迎接,其二,这位是?我暗自嘀咕。当然,表面上是要镇定的。
       “你好,我是‘维’嘉。”会长用极为霸道的自贡话说,家乡话,“危”念成了“维”。
       “您好您好。”我迎笑道,以许久未用的方言。可是脑袋里已翻江倒海?‘维’嘉?谁?灵光乍现,才想起来,这位就是微信群里的主儿。可是,我对这位的印象一直是——大学生,没成想,现实中,幻梦的风流学长却成了阔绰中年,倒是有趣。
       危嘉学长是第四位上台发言的,也是作为总结性发言人上台。不如前三位的发言者——已是头发花白,危嘉会长是洋溢着中年的、总裁的风范的——墨绿色衬衫配上水磨牛仔裤,活生生“阔绰老儿”模样。危嘉会长的发言风格与前面三位都不同,他是显得随意的,有趣的,亲和的。无可厚非,这位现任会长的演讲功底是着实了得,一上台便侃侃而谈,“风姿绰约”。他左手插袋,右手持话筒,提到,今天到来的人数是众多的,尤其要感谢几位老前辈能亲临现场,这实属不易,特别是张思敬老会长,几乎年年来,届届来,这种不忘过往,感恩过往的精神是年轻人最应该学习的。自己虽是会长,但这次的迎新会是由年轻校友组织的,他们表现得非常棒,作为会长,很欣慰。如前所说,校友会已经走过三十三年历程,听起来很好,但其实,校友会算是民间组织,没有注册过,但大家心里有便行,我们自己需得承认自己。对于这句言语,张思敬老会长在危嘉会长发言时并未打断,但之后义正词严的说,咱们蜀光中学北京校友会,是注册了的,登记了的,是在南开大学校友会分支下的,是被承认的,正式的。听后,我尤为感动,相信在座诸君大多如此,且都会心一笑。
       诸如此类的一些过场寒暄后,危嘉会长对新生及蜀光学子提出建议。俗话说“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”嘛,他笑称。危嘉会长说,希望年轻人能够“诚心做人,认真做事”。诚,便是要心诚。做人,就是要对的起天,无愧于地。尤其是生活在北京这种超级大城市,做人做事,只有心诚,才能好好走下去。借此,危嘉会长提到最近北京发生的一些事情,说群里也有一些不好的反映,并称,希望青年人以着诚心看待诸如此类的事件,尤其是已经走过高考,算是步入社会了,要好好的睁眼看一看世界,思考思考世界,这是重要的——而这一切,也是需得在诚心做人的前提下展开。如果每人都心诚,也就不会发生近些天来的事情。至于认真做事,大可不必讲,只需谨记并照做,因为大凡都是懂得如何认真做事的,只是愿不愿意罢了。
       会长的发言并不太多,他基本上在做着台下的组织工作,尽量让小辈展现自己。于是发言后,新生上台,逐个用自贡话自我介绍。在自我介绍的提问中,一个是“希望在校友会中得到什么帮助”,我的同学的回答很妙——希望在校友会中得到大家的爱。的确太妙!爱不正正能囊括了一切的帮助么?——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、举目无亲的车水马龙的超级国际大都市。
       年轻人的自我介绍是无趣的,倒也是有趣的。无趣是针对年轻人,有趣针对老年人。所以在这里,自我介绍不必用笔墨描写。所以,这一过程完毕后,迎新会活动部分也算是接近了尾声。
       和每次的朝会一般,依旧是那句话,主持人提议,以共唱蜀光中学校歌为迎新活动画上圆满句号。此时,张思敬老学长是再次激动的站起来。他说,蜀光中学校歌是和重庆南开中学、南开大学校歌差不多的。只不过,蜀光中学校歌是“沱江之滨,釜溪之津”,重庆南开中学校歌是“长江之滨,嘉陵之津”,南开大学校歌是“渤海之滨,海河之津”,都是一脉相承,层层传递的。记住传承,留住传承。歌词的相近,曲调的一致,不是人为,而是因缘所作,正如今天的相聚,正如新友、老友的相聚,正如饭食与城市的相聚,正如心与情的相聚。
       于是,众人齐声歌唱——以心中的怀想,凭相聚的蜀光的源。
       “沱江之滨,釜溪之津,巍巍我蜀光精神,汲汲浸浸,月异日新,发煌我前途无垠……”
       同学说,这是她唱校歌最认真的一次——我说,我也是。
       回想此情此景,我忆起一九二一年中国共产党人在嘉兴南湖的小船上共唱的《国际歌》了!
       以上,便是二零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上午十点一刻至下午两点,蜀光中学北京校友会迎新活动的一些概况。本应写一些简短的新闻稿,但言及便止不住笔,写成散文了。本次活动中,还有很多的精彩发言与趣人趣事未提尽,但笔墨是难以言说的。文中有一些话,不知当说不当说,有一些内容,不知是对还是错,但大都是我想说的,想写的,索性留着,以供纪念。
       就此停笔,想说还未说尽的话,待来年罢!

撰稿:陈晓辉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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